冰铁床上的禇葳,他穿着研究室单薄的衣服,材质不好,他颈子的红疹一直没消,没穿鞋,搭在床边的脚踝透着一点病态的粉,和一般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不,也是有的,他比一般孩子要漂亮,不由得对他产生怜悯。
“明天是你十八岁生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禇葳想了想,“我想染头金发。”
“好。”女研究员关上灯,沉默结束对话。
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这是禇葳的刑罚室,也是他卧室,数十年如一日拘在这个铁皮屋子里。
翻了个身,禇葳蜷成一团,没有枕头,就这么睡了一夜。
去伊甸园当天。
禇葳在房内看投屏,房外白大褂和女研究员在讨论他的命运。
白大褂喜上眉梢:“今天就能送走这个瘟神,真好。”
女研究员却愁眉不展,“我们这样是不是做错了,禇葳他明明没有犯罪。”
白大褂眉毛间的褶皱加深:“你是不是被他那张小白脸迷惑了?发什么疯,他这摆明就是个疯子,放出去就是危害社会。”
尤其这时候,房间里还飘来禇葳的一句,“我天,好厉害。”
“你听听,他肯定又在看什么血-浆片。而且让他进入伊甸园是奥古斯汀的决定,你也说了,我们无权更改神的旨意。”说完这些,白大褂哼着小曲走远。
女研究员握紧门把手,最终还是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