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谓的稳妥,对蒲笙而言,就是欺骗和不负责任,用新的模糊掩盖旧的伤口,只会让伤痕更深。
没有第二条路了。
唯一的破冰之法,必须砸开那块他不愿提起的巨石,哪怕坦诚后可能带来崩塌。
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扇明亮的窗子,生怕多看一眼便会动摇决心,他无声地发动引擎,将这片景象留在身后。
回程的高速路笔直延伸,暮sE渐浓。
宁白没有回家,他在一个能俯瞰城市的观景平台停车熄火。
车窗外,灯火亮起,他在昏暗中坐了很久。
终于,他拿出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情郑重,通讯录里滑了很久,那个名字,江云念。
这学期,他们在同一个学院担任教职,会在走廊擦肩而过,或在教工会上点头致意。
但那是一种仅限于同事,带着刻意保持距离的公事化交集,分道扬镳之后,他们从未如此刻般,带着非工作X质的见面目的联络过对方。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然后落下。
宁白:江老师,有空吗,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聊聊。有些过去的情况,想当面了解清楚,方不方便明天碰个面,地点随你。
措辞客气,疏离,带着克制,却有着请求内核,发送键按下的瞬间。
短信提示音轻响,在寂静的车厢里清晰。
宁白靠回椅背,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为了蒲笙,他必须直面那个连自己都曾拒绝深视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