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倏地一滞,不经意似的,抬头多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神色平静,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
看着这样的她,他忽然想起白日席间与贺尧对峙之时,她从天而降的身影。
被他遗忘的过去也许复杂,但他亲眼所见的一切,还有许多她的好,关心和在意,都写在脸上。
他忽觉歉疚,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见她已收拾好一切装入托盘,转身端走。
背过身的一瞬,她丢下一句话:“放心,我不会再提了。”
窗外月上高处,夜色愈浓。
熄灭灯火,夫妇二人背对背躺在床榻上,都睁着眼,却都不说话。
沈星遥素来审慎清醒,虽因争执一时恍惚了心神,但冷静下来,立刻便想明白——关于情蛊来由,她说得没头没尾,加之当年旧事,情形复杂,并非三言两语能够说清。眼下既已错了一步,那便索性等他冷静一段时日,等有了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将一切说予他听。
琼山派心法,修身静心。她想通这一切,默念心诀平复心绪,安下心后,终于缓缓闭上了眼。
可身旁的人,却始终无法安眠。连日以来的不安和迷惘,让他越发觉得眼前一切都太不真实。尽管他已尽力顺应,却还是感到疲惫不堪。
尤其是身旁这个女人,让他倍感陌生的女人。恢复少年心性的他,尚未尝过何谓心动,便被命运裹挟推入婚姻的牢笼,面对这个比他多遭七年磨砺的妻子。
殊不知,昔日相逢正少年,他与她,彼此都是最好的年华,未受世道磋磨,心如暖阳,眼底有光。
可她已不是七年前的她的。
爱或不爱,都刻在了第一眼里。他心气颇高,却已摆脱不了责任。
所要面对的,不是一朝一夕,而是往后愈加无趣的几十年。
那不可想的煎熬,直令他感到头皮发麻。
“伤口还疼吗?”
听到沈星遥的声音,凌无非愣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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