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袖子。“改明儿让下面的人给我定制一身,我胳膊天生比别人长。”说着,他便在老搭档跟前舒坦地坐下了,以个不知是宽慰对方还是告慰自己的口吻说,“我现在比你自在,城管的工作不像公安这么举足轻重,我这就相当于提前退休了。”
说罢,还掏出了一盒烟,从中抽取一支,悠哉悠哉地点上了。
“局长办公室还敢抽烟,给我掐了!”老沙佯作怒色,隔空点点对方的鼻子,“我都听说了,你调职以后是越来越无组织无纪律了。”以前高竹林是警界有名的猛金刚,杀伐果断铁面无私,到了城管局后却成了活菩萨,对待小摊小贩不撵也不罚,最多就口头招呼一声‘明天别在这儿摆摊了啊’,有的摊贩偶尔要离开摊位办点事儿,他还让手下的城管们帮忙照看摊子,招揽吆喝,弄得上下一心其乐融融,十分荒谬。想起与之相关的种种琐务趣闻,老沙忍不住就笑着问了,“你这是心有怨气,消极怠工对抗组织呢?还是真转性了?”
这个问题,高竹林自己都答不上来。敛了往日的暴脾气,也收了洪钟般的大嗓门,他吐尽口中的烟雾说,“唉,底层老百姓也不容易,不为谋生,谁天天在大太阳底下烤着啊。占个道摆个摊,又不是杀人放火,睁一眼闭一眼的就算了。”
“你以前可不这样想啊。”这话颇令老沙触动,他却仍有心拿老搭档开玩笑,又道,“就拿前年长留街旧改来说,你说的可是那些村民不读书也不上进,不该让整座城市陪他们一起烂下去——”
“以前不懂事儿。”一言以蔽之,高竹林继续愁着一张带疤的脸,吞云吐雾。待一支烟近乎抽尽,他才抬头盯住老沙的眼睛,问,“明天就是咸宝生案的新闻发布会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当你来为了什么事,还能怎么办?我这儿还没查清楚呢,上头就非让在918开这个发布会,你说是不是形式主义?”老沙其实真没想好该怎么着,按往常,当然是领导让说什么就说什么,但循良心——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良心。他垂头喝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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