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一家人吃饭,别谈这些不开心的事了。对了,妈,你尝尝看,这汤是我亲手煲的。”盛艺垂目为母亲盛了一碗党参淮山筒骨汤,忽地粲然一笑,“妈,你不知道,蒋队在查我呢。”
昏迷前,女儿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姑娘,如今倒会洗手作羹汤了。甘雪既心疼又着急,忙问:“查你什么?”
“也是误会。”盛艺同样抬头瞥了蒋贺之一眼,眼神幽幽地往下说,“我贪小便宜在街头买了一包盐,哪知道却是掺了毒鼠剂的假盐、毒盐,我自己也去医院吸了氧、洗了胃,还注射了乙酰氨用来解毒——检查报告都有。”
这种解释很难叫人信服。蒋贺之微微蹙眉,很显然,局里有人把这案子的消息泄露出去了。
甘雪本就对这个蒋三少很不满意,自己一觉睡了十余年,怎么刚醒过来,好好的儿子就变成了同性恋?再听女儿说这个诱拐了他儿子的男人还视她为凶案的嫌疑人,更觉此人荒唐又可恶。
尽管一桌家常好菜,甘雪却突然撂下筷子,冷声道:“外人在场,我吃不下。”
沈司鸿只道是说自己,起身欲走。
没想到甘雪又补上一句:“不是说你。”说罢,便故意取餐巾用力拭了拭嘴,拭得嘴角刻薄地往下耷拉,面色愈见嫌弃与厌恶。
这一声,只差点名道姓撵他走了。蒋贺之不至于这么不识趣,他看了看盛宁,失望于他此刻的沉默,但也不愿他为难,便站起身,向甘雪微一倾身行礼,道:“阿姨,那我先走了。”他其实很想管这个女人叫“妈妈”。
但甘雪却一眼都不稀得看他。
“司鸿啊,你尝尝这个大黄鱼,阿姨是不是宝刀未老?”桌上是一道经典的龙游大黄鱼,金鳞软骨,颇见掌勺人的功夫。见所厌之人即将离开,甘雪就又端起了碗筷,还眉目温和地给沈司鸿夹了一筷子黄鱼的眼瞠肉,谈笑如常了。
离开前,蒋贺之伫立玄关处,又回头去看餐桌后的盛宁。筒骨汤的汤锅上漂浮起一层袅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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