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认错:“是臣的错。”
脖颈好像又传来阵阵疼痛,那日喷涌而出的鲜血、渐失的体温好似重现,扶苏浑身发凉:“臣不该信的。”
“不信又如何?”嬴政打断了他的忏悔。
这份诏书既然发出,既然能从遥远的沙丘传到扶苏手上,说明是几经认证,是通过朝廷所设法关。
扶苏能如何?
难道在以法为上的大秦,作为皇室公子,却依旧公然抗了这道法吗?
难道还携着蒙恬率军回咸阳一探究竟吗?
三十万大军不是蒙恬的私兵,边境匈奴虎视眈眈,他若是执意命令蒙恬率军回去,前有朝廷之变,后有匈奴趁虚而入,定是生灵涂炭。
他知道扶苏仁德,万万不会做出这种伤民之事。
自那份假诏发出,一切就已经定下,由不得扶苏不自刎。
死局而已。
嬴政看他深埋着头,一旁垂落的手紧捏着衣裳,用力之重,几乎要将衣裳抓破,要将他自己抓出几道血痕。
他已然带着绝望自刎了一回,那份诏书是假,难道在此世,真要将他逼到以死谢罪吗。
事到如今,嬴政却也对扶苏说不出什么重话。
他抚上扶苏的发顶,几经斟酌,唯余一句:“不是你的错。”
扶苏一震,良久,缓缓抬头看他。
嬴政看他眼眶通红,道:“不许哭。”
“嗯。”扶苏点头,听他的话尽力憋回去了眼泪。
“后事为重,”嬴政与他道:“至少此世还有一个大秦。”
“好。”扶苏还是点头。
他点头如捣蒜,嬴政的手被他带得上下晃,默默将手收了回来,问:“可知是谁矫诏?”
扶苏这次却摇头。
他自刎得太干脆,倒也没有机会去问诏书经了谁手。
嬴政怕他又会因此自责,道:“嗯,事已至此,已经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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