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和不安被阳光尽数剥去。
原来这条路并未如此骇人,路两旁甚至是野花丛丛。
陈书伶忙着鼓捣电台,周景池就在流淌出的音乐声中专心致志当司机。
他也不知道将陈书伶带去同住是不是上佳选择,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
度假村那边需要先熟悉环境和前置工作,毕竟自己受了赵观棋那么多帮助,理应尽心尽力。汤圆那边需要他去探望,陈书伶临近高三,只放十天假,他也不忍心不陪在身边。
明明在他生日前,什么事都是临近终点的。
没有工作,给汤圆找了领养,在校门外的站牌下看了陈书伶最后一面。
连遗书都规规矩矩地躺在他特地未设密码的手机备忘录里。
但现在,那封记忆中痛哭流涕写下的遗书,竟也在一场意外中先他一步丧生。
如果这是老天爷挽留他的手段。
也未免太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默然间,不知道听了多少首电台里的苦情歌,度假村建筑群终于在风挡玻璃前出现。
陈书伶激动起来,不管不顾把住周景池开车的手:“哥!是不是就是这里!”
“这个度假村名牌里有你的名字诶!”陈书伶指着高悬着的,那个硕大无比的‘池’。
“不就是月池的池么。”周景池不懂小孩子奇奇怪怪的联想力。
话音刚落,陈书伶张开的嘴被一阵剧烈的鸣笛声打断。
“嘀嘀嘀——嘀——”
喧闹不止,叫嚣着,仿佛周景池手下的宾利挡了路。
明明大门口的闸机不止这一个。
鸣笛声如蜂鸣不断,甚至还十分有节奏地按起了劲儿,无视所有闸机和路人的频频侧目,径直跟上周景池的车屁股。
周景池摸不着头脑,看向后视镜,那辆保时捷已经快贴上来。
什么鬼东西,路怒症没碰到几个,神经病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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