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裴总这个人吧,从他回国到现在,他也跟了他一年多了,跟得越久,周闵就越是觉得裴总这个人深的浅的他其实半分都没摸出来。
哦,除了摸出来一个钟意郁哥以外……
走到僻静处,夜风又大,周闵冷得缩紧了脖子,突然,走在前面的裴致礼停了脚步,周闵脑子一凛,也急忙顿住了身形。
裴致礼偏了偏头,看了眼周闵,问他:“傅清和那边怎么说?”
周闵肃容道:“傅总一个小时前来电话,说裴先生情况良好。”
裴致礼微微点了一下头,语气平淡道:“等明天我和郁启明到了平川,你替我飞一趟东京。”
周闵颔首:“好的,裴总。”
裴致礼补充道:“等你到了东京,见了傅清和,记得替我再揍他一拳。”
周闵说:“好的……嗯?”
裴致礼的语气依旧带着一种完全不在意周闵死活的平淡,他说:“顺便告诉他,裴时雪要是死了,他最好立即了断去陪他,但凡他犹豫一分钟,我保证,我会去砸了周舒岸的墓碑,挖了他的坟,然后把他的骨灰和肉泥拌在一起喂野狗。”
……。
周闵咽了一口口水。
“……好的,裴总。”
没、没问题,裴总。
***
等郁启明处理完事情,抬起手腕看时间,已近十一点。
半个钟头前刚下过一阵冰凉的夜雨,伴随着呼啸的冷风,断断续续下了十分钟,台阶浸湿,蜿蜒曲折的桥岸尽头那一树红枫也全然湿透了。
郁启明路经池塘,看见一尾金色的锦鲤在路灯的映照下用尾鳍荡开一圈层叠的波浪,波浪四散,它潜入水底。
郁启明望着那一层层的涟漪,伸手在衣服口袋了摸了两圈。
这一段时间他有些刻意的放纵,烟瘾比之前有所加重,几乎可以和当年毕业前夕相媲美。
大衣口袋里余留一包瘪了的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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