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也不是母亲,而是棍棒之下只顾自己逃亡的软骨头。
那么重的经济和精神负担,都没能压垮她单薄的肩背,反倒把人塑造成了青竹,直挺挺地向上生长着,满腔韧劲,在世故面前,纯真却不愚钝,难得一见。
叶芷安能察觉到纪浔也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停在自己身上,这让她误以为自己妆花了,于是借口去了洗手间,回来时,看到他正同一个中年男人攀谈,脚步不由顿住,花了近半分钟才将这人和存放在记忆里的身份对号入座。
是她高三时的数学老师,也是纪浔也高中三年的班主任。
过去这么多年没见,高文兴还是能一眼认出曾经的学生,叶芷安惊叹他的眼力,一面又觉得是理所当然的——那时候的纪浔也行事乖张,最擅长在别人的世界里留下浓墨重彩的痕迹,加上外形并未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认不出才是说不过去的事。
男人早已褪去少年时的桀骜不驯,此时还藏住了骨子里格格不入的傲慢,举止谈吐尽显风度高雅。
寒暄过后,高文兴注意到他对面的碗筷,“你这是和你小姨一起来的?”
他和秦之微当过几年同事。
纪浔也摇头,言辞含糊:“是个女生。”
高文兴想当然地认为:“女朋友?”
纪浔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嘴角抿开一抹挑不出错的淡笑。
儿子在结账处催了声,高文兴掩下满肚子的狐疑,笑着告别:“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对了,过几天高三就要开学,你要是有空就回学校看一眼,我和刘老师他们都很惦记你。”
等人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叶芷安才敢往自己座位挪去,转瞬迎来对面男人高深莫测的笑。
她配合似的挤出一个不那么僵硬的笑容。
事实证明,人对于自己惧怕的事物,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付完账单离开火锅店,还没走出几步,叶芷安打眼到不远处正在陪儿子打地鼠的高文兴,条件反射地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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