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弯里,把身体紧紧团成一个球。
私立医院的各项设备都很灵敏,但再灵敏的听筒也无法完全接受一声低喃。
云绥努力贴着耳朵,却只听见两个字。
爷爷。
他抬起手,紧紧捏着胸前的衣料,强忍着眼眶的酸热说:“我陪你等吧。”
“对,我今晚就在这,等到十二点。”他自言自语着,丝毫不管病房里的人是不是能听到,“如果今晚十二点以前奇迹没有发生,那我就陪你签字。”
反正你总会需要我。
你也只能需要我。
他抬起头,只见病房里的人已经重新挂起了电话。
云绥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但迟阙脸上是全然的惊讶和从未出现过的安心。
“好。”他说。
得知云绥决定留在这里一整夜,林薇罕见地没有任何置喙。
她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拍了拍云绥的大衣说:“晚上自己多注意情况,有需要就打电话。”
拍衣服的力气很重,云绥估计林女士在生气。
不过没关系。
他笑起来,发自内心地释然,缓慢又郑重地点头。
身上的棕色大衣价值五万块,但云绥毫不忌讳地就地坐下,侧靠着特护病房的玻璃。
迟阙原本是陪着他一起在玻璃边的。
通话时间只有一个小时,结束后两人就隔着玻璃靠唇语以及比划交流,居然也还这么手舞足蹈,连说带猜地聊了好一阵。直到护士提醒迟阙回到床上才停止。
被强制断连后,云绥只能靠目光和病床上的人交流。
但心电联系持续了没一会儿,迟阙就闭上眼睛,眉头也皱起来。
云绥看到被子从舒展的长方块逐渐聚集,抱出里面的人形。
那其实不叫一个人形,用球来形容更合适。
他疼得蜷缩起来了。
这是云绥第一次直面迟阙发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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