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群的乌鸦,落在巨大的树上,发出嘈杂沙哑的喊叫,但黑猫也没有什么理会的意思。
伦敦的乌鸦是诞生在柴油与机械中的钢铁之魂。它们永远都没有办法消除,只会在伦敦工厂日以继夜地喷吐出的厚重烟雾中再生。
黑猫打了个哈欠,咬住自己的尾巴尖。
“明天,终于能晒一晒太阳了……”
伦敦的雾气似乎消散了一点。
但幅度过于微小,以至于几乎没有人能够意识到。
第二天,太宰治是被尽职尽责的白猫闹钟从被子里面挠醒的。
涩泽龙彦对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翘着尾巴从床单上离开——他对人类的床没有什么兴趣,但对用这种方式把太宰治叫起来还是很有兴趣的。
江户川乱步今天起得很早。现在天还没亮,外面的门开着,能看到侦探正在朝外面张望。
“雾气已经很淡了诶。”
他说:“莫妮小姐!你也要去看典礼吗——”
对面能够看到一个穿着戴兜帽红裙的女孩子站在走廊上。她脸上的表情并不能被很清楚地看见,但在江户川乱步打了个招呼后也挥了挥手。
“不去,我还有事情呢!”她大声地回答道,声音确实是那位姑娘的。
然后她的身影就在稀薄的雾中消失不见了。
江户川乱步有些茫然地歪了下头,但很快就想到对方也许是要工作:在自己兄长病倒之后,就只能由她来支撑这个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