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你醒了?”他的话音颤得不成样。
兰芙睁开眼望到乌木房梁时,便知晓第一个见到的必定是他。她淡淡别开眼,不欲理会他,身躯轻微一动,五脏六腑泛起撕裂般的痛,痛得她眼底蓄泪。
祁明昀慌作一团,毫无章法地喘息,克制不住,握起她终于有了一丝温度的手。
兰芙任由他握,不动弹也不挣扎。
她去到何处,都会被他找到。
无论愿与不愿,都要一辈子圈在他掌心中。
她与他之间的纠葛,要泥销骨肉,至死方休。
她累了,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再没有力气去徒劳挣扎。
她的余光中,都有些辨不清他了。他满面憔悴,神色萎靡,褪下锦衣华服,卸下淡漠阴鸷的面目,也剥离了那身冷硬的利刺。
有些不像他。
她只有在八年前才见过这样的他。
如今都快认不清了。
她醒后,祁明昀即刻遵照那张药方亲自去抓药,日夜寸步不离服侍她的起居,比她两年前病着的那段时日还要悉心柔和。
他不理政事,在她身边打转,眼中只有她。
她要见谁,他便悄声退出去,直到她说完话了,他再进去伺候她服药用膳。她不与他说话,他也不扰她,默默替她梳发,擦揉手腕。
经历过这一遭,他如今只想看到她安然无恙,这便是他的幸事。
将养了一个月,窗外终于乍泄出几分明媚春光,枝桠抽出了新的嫩芽,一树鸟雀婉转鸣啾。
兰芙已可以坐起身,与姜憬闲聊解闷,偶尔还会与墨时去小院子里浅浅转个半圈。每逢此时,祁明昀不会上前打搅,待她累了,再默默上前扶她回房。
开了春,天也渐渐暖和了起来,一日清晨,她走了半圈后坐在树荫下歇息,抬眸环顾四周,倒是不见他人。
他带来的人说,他去了白马寺还愿。
她知他不信神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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