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重重磕碰在墙上,带倒了两根晾衣裳用的竹竿,发出沉重惊响。
兰芙被吓了一跳,连忙出门察看,陆青也扛着竹筐,跟着出来。
二人衣衫整洁,举止端正,齐刷刷望着祁明昀。
原是方才兰芙细细检查,发觉最上层有几只络子松了,她用了半晌才将这几只同心结打好,陆青也不会这些精细活,帮不上什么忙,便在一旁候着她。
这才有了祁明昀误解一事。
“苏先生。”兰芙显然惊诧,先唤了他一声。
祁明昀从头到尾打量她,她神态自若,发髻与裙衫周正整洁,除了眸中的惊讶之外并无其他神色,再观那男人扛着一只竹筐,也不明所以地盯着他。
原是场误会。
他微微松开捏得泛红的掌心,排除暗瞳中的锐利幽光,朝她舒朗一笑,恢复那副谈笑风生的神色:“一大早便见娘子出门了,听闻墨时独自在家,我左右闲着,便打算来辅导他的课业。今日风大,刚进门,竹竿便倒了两根。”
他说着,又伸手稳稳扶起,装作疑惑道:“娘子是何时回来的?”
这一番解释持礼又得体,如数消解开兰芙心头的震疑,她道:“我劳烦陆大哥跟我走一趟,来替我将这筐同心结搬去绣坊。多劳先生挂虑,墨时这孩子此时不在家,许是出去了,昨夜他也确实是说有几处诗文难以理解,我本还欲待晚上来叨扰先生您呢。”
她回来时墨时的确不在,每逢休沐日他若不在家,便是去了酒楼替姜憬抄账。
她也无需担忧,傍晚他自会自己回来。
又是一番客套,祁明昀回了自家,兰芙带着陆青再度回了绣坊。
祁明昀痴沉望着她的背影,直到消逝在转角不见踪迹,才冷冷吩咐身旁的人,“去跟着那个男人。”
正午时分,日影爬上布满青苔的院墙,湿泞院落经日光一照,泥土的腥气尽数散发出来。
祁明昀写完了那封信,装封上火漆,交由一人带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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