躯,尽管他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是因为找不到墨时,万念俱灰才点火寻死,还是借着这场火连夜出逃。
她是生是死,他真的无法预料。
可他如今居然无比希望她是走了,她还在某处好好活着。
她是永州人,自小出身江南,过惯了南方的日子,若她是走了,定又会再回江南。
他即刻便下了死令,派了一行人快马加鞭下江南,将江南几个州翻过来找。与此同时,被他派去找墨时的人也不敢懈怠。
仅仅一月之间,府上人走灯散,又只剩他孤独清冷之影。
他许多夜都不曾阖眼,没了她,他是真的活不了。
他令人将那间只剩断壁残垣的房屋重新修葺,摆设与布局皆要同从前一模一样。
床边又架起熏笼,他便睡在熏笼旁的硬榻上,每夜都对着那张空无一人的床榻自言自语,像是在同她说话,哪怕得不到一丝回应。
他去旧府打开那张方匣,取出那套抽丝发白的衣裳与那只起了线球的香囊,枕在颈间,捧在手心,汲取那丝早已不存在的属于她的气息,才能得以假寐片刻。
她什么都没留给他,只剩这两样六年前的旧物,他视若珍宝,从不许任何人碰。
李忠一死,那些世家残枝再无所依靠,墙倒众人推。
年初,祁明昀借科举舞弊案杀礼部侍郎卢佑礼、国子监祭酒裴源,予往年科举中被人冒名替换答卷的寒门学子再入科场之机。
中秋丹菊宴,他与天子共同谋划宫宴行刺,演了一出贼喊捉贼,以谋逆之罪杀平阳伯梁文进、神武军副统领唐潭,贬中书令程青石为豫州县尉,彻底收回江南五坊掌管权,重编北衙禁军。
下元节,又借行宫逆诗案杀户部尚书朱世芳,河西郡王李邵等曾依附卢裴两家,今还与这两家尚存姻亲之人。
杀一儆百,杀鸡儆猴的雷霆手段一出,仅一年之间,四大世家相继倒台,所有余孽旧党皆被清除扫尽。朝廷广施仁政,大力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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