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过年不似在安州那般热闹,纵使她提前几日将庭院装扮得喜庆红火,这场雪落下来,又将清冷空荡之感带回庭中。
不知为何,她愈迫切想融入眼前的欢声笑语,那派欢闹之景却愈发将她排斥在外。
如若随着烟花轻翘嘴角就是开心,那她今年也很开心。
如若发自内心的畅快酣然才算开心,那她今年似乎也没多开心。
确实不同往年,开怀大笑,喜上眉梢。
她的心性被强行塞入几分恬淡,再难同从前那般明艳生波,风风火火。
大年夜喝药不吉利,是以她便未煎这几日的药,打算停个三四日再用。
可赏着雪景,心头竟起了一丝落寞。
守岁守到子时后,墨时已是哈欠连天,眼尾沁出了泪,兰芙见状,便让他擦了脸回房歇息。
她推开轩窗,兀自观赏鹅毛般的雪纷扬落下。
姜憬端来一杯热气浮动的茶水送到她身前。
“阿芙。别看了,外头冷,我们也回房安歇罢。”
兰芙捧着热茶,直往上冒的热气将她绯红的脸熏得湿润温暖,她站在光影下,轻抿一口
茶水,眼眸被滚烫热雾缭过,如珠玉般明亮熠熠。
她点点头,放下茶盏,提着一盏灯回了房。
还会有七年、八年、几十年,每一岁恍然而过,都是在将从前越推越远,或许终有一年,她会记不清往昔的一切。
朝廷兵马回京,正赶上除夕夜。
上京城人烟阜盛,勾檐相连,鳞次节比的瓦檐张灯结彩。
河桥之上,红火明灯如壮阔长龙般蜿蜒十里,千万盏玲珑花灯迎东风盛放,通明长街灿如一条璀璨银河,喧笑之声响遏行云。
随着依稀错落的马蹄声渐渐临近,远处出现一片黑压压轻铠戎装。百姓先闻捷报,后见兵马,纷纷提灯奔走相告,满京人流蜂拥而至,纷纷让出宽敞大道,于道路两旁倒屣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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