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璘眼尾滑落热泪,迈着晃悠浅步,挪到他身旁,眸底忽然溢出一丝利芒:“朕死了,你以为你还能高枕无忧吗,你这贼子合该被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哐当”沉响,御案上的烛台被长臂扫落,阴风带起轻烟,徐徐缭绕而起。
祁明昀遒劲的手腕狠厉毕现,掐上他细弱的脖颈,目光化作寒刃,宛如在一刀一刀割下他的血肉,“你在威胁我?我此刻便可直接杀了你。”
李璘面容泛起红紫,脚尖虚无地蹭着地面,意识渐渐涣散,只知用双手若有似无地推搡他沉劲的手腕。
祁明昀淡淡侧目,骨腕一松,蓦然松手,将人往墙根一扔,转身取出纸笔与天子宝印铺陈在他身前,丢下一个字:“写。”
李璘匍匐在地,猛烈喘息,眼前的虚影融合成一道实影,咳得喉咙如堵了一把沙石,“写、写什么?”
“写告天下兵马书,北燕军统领李忠谋反,令他们入京勤王,北上伐贼。”
李璘耳畔轰鸣作响,几滴温热点洒在手背上。
他身为南齐天子,若写了天子手谕昭告天下,便等同与明目张胆打压世家,与他们作对。
若风波平息,此战告捷,祁明昀喜怒无常,又忆起他曾多次派人刺杀他的旧账,哪怕是真欲杀了他,而他将四大世家通通得罪光,也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救他于水火中。
他这一生,都将注定在他手下如狗一般卑贱乞怜。
“我难道不曾教过你,朝堂博弈,最忌首鼠两端,摇摆不定?”祁明昀懒的再动手,他知晓如何仅用言语威逼便能正中他七寸,“你若是不写,等到李忠携兵攻入城门,我就算舍了这滔天权势,隐姓埋名一走了之又如何,可你走得了吗?你只会被他们扒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如今就是要逼这不知好歹的愚蠢小儿斩断念想,免得他又听信奸佞谗言,尽给他惹些麻烦。
“你写是不写?!”
“写、朕写、写……”李璘吓得握不住笔,笔尖的
-->>(第4/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