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说她绝不可再受刺激,可她每回嘶喊尖叫,闹得那般撕心裂肺,毫无疑问,都会扰得她心神愈发激动难控。故而他对她百依百顺,只为不想看到她再摔砸东西、伤自己、痴癫喊叫。
兰芙服了汤药,浅浅点头,面上并无其他神色。
他走,她求之不得。
祁明昀并未带走墨时,留下他白日里与兰芙做个伴。
兰芙坐在窗前的软榻上,推窗抬眸,视线在清敞雅阔的庭院间穿梭,目送一道游移的颀长身影上了马车。
车轱辘转动,留下一路深浅不一的辙印。
他走后,兰芙闷在胸口的一团气松落大半。
她不愿日日对着他那张脸,他走了,她倒乐得清净。
往日,他白日出府,留她待在府上,她若非是整日呢喃背诵那些复杂拗口的古籍诗文,便是学那些她提不起兴致的琴与画。
所学渗不进心里,一面学得吃力煎熬,度日如年,一面又在逼迫自己强提心神,只因他夜里回来
要查。
若正巧碰上他心情不好,阴着眉宇进来,她稍微错了丝毫,便会引来他无情的训斥。
新伤覆盖旧伤,疤痕都数不清……
从小到大,她都不曾挨过旁人的打,唯独在他手下,受尽了屈辱与折磨。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他仅剩的畏惧也被拖得疲乏沉重,从前在他面前信手拈来的装模作样之态,如今也染上浓重的厌倦,无力再施展。
她不愿再同他亲近,哪怕是装,装到眼下也累了。
她因无视他而惹来的鞭笞不计其数,可她疼得多了,便学会了越疼,越忍着。
他偏执极端,疯症入骨,有些事分明就是他错了,可他向来都觉得世间唯他独尊,反过来扭曲她的心,逼她认错,逼她服软。
她能同他虚与委蛇,但她从未对一个狂妄自私之人真正低头。
大不了就将她打死,亦或是她自行了断。
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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