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他眼前,她仍在他身上重施故技,妄图凭两条腿从他身边逃离,要她老实安分,除非她死了,再也睁不开眼,站不起身。
他故意隐在熙攘人群,见她扔下那盏海棠花灯,转身奔逃的那一刻,他心头隐隐涩痛,那簇堆积多时的火也终于窜出旺红的苗头。
“唔……”兰芙布满泪痕的脸抵在冰冷的车壁,浑身的痛意仿若拆骨,眼前的墨色衣角每朝她压下一次,她便好似被扒了一次皮肉,渐渐地,连急剧的喘息也变为微弱呜咽。
无情的鞭笞与撞击令她如陷水深火热,生不如死。
她真期盼他能多用那么一分力道,让她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再也感受不到身上的痛楚。
他如杀人如麻的刽子手,挟着阴风,噙着冷笑,一刀一刀凌迟她破败的身躯。
“你是不是在想,跑过那条长道就会离我越来越远?”祁明昀敛袍端坐,如同拖拽一只濒死的弱兽般狠狠拽扯她的发丝,将那具失力之身摔在地上,转而又拖起,贴在她耳畔,字字剜她心肠,“早在你上了桥,我的人便将四周堵死,如何,自投罗网好玩吗?”
兰芙心神涣散,瞳孔失去焦点,层层坍塌巨影向她倾轧,断裂残垣堆叠在她胸口,她迫切张口呼吸,却好似送不出来气。
他阴寒凛冽的五官在她眼中泛起一片阴翳,她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紧紧蜷缩在车角,背脊浅浅抽搐。
马车颠簸了一路,她紧阖眼皮,身上只剩一件单薄里衫,起初浑身抽动得厉害,而后,随着寒意侵袭,声息越发低弱。
马滑霜浓,更深露重,一路灯火稀疏。
“下车。”
马车停在府邸,祁明昀喊她,却发觉她缩在一处并无动静。
她的不为所动令他心头那根引芯再次被点燃,他才狠狠罚了她,认定她眼下定又是在同他撂脸。她不记痛也不死心,身上的骨头仿佛永远也敲不碎,反而越敲越硬,硬得让人无可奈何,束手无策。
他一手便拽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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