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她早已习惯了那样意识全无地昏过去,又这般浑噩茫然地醒过来,到底多少次,她也数不清了。
她不敢乱动,因为皮肉只要稍微轻扯,就不知会带起身上哪块地方撕裂般的痛。
她竟还活着,她心底漾起一丝失落。
他为何不打死她。
眼中的细碎光亮渐渐聚拢,涩苦紧贴在上颚,舌尖一舔,清苦如长了脚般在口中游走,一路蔓延至喉间,搭在床沿的手指试探着轻微动弹,合拢时触到了掌心一团皱肉。
她抬起手臂,静静望着掌心那道经火烧灼后留下的伤疤,眼角的泪沟湿凉未干,又添一道温热的新痕。
她掌心这道疤,将伴她一生,永远也消不了。
窗外风声涌起,明月高悬,朦胧雾气沾湿了她乌黑的鬓发,泠泠月光映得手臂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