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如泼墨,灯火开道,湿露许是来不及沾上女子迅疾的衣角,只得纷纷垂落在院中的枯瘦枝桠间。
兰芙在婢女的搀扶下来到清梧院时,墨时仍被绑在庭院的柱子上,瘦小的身躯在层层麻绳的缠绕下只能露出脖颈和头。
阴翳树下立着一道一言不发的浓暗身影,顺着微光往上看,祁明昀眉眼疏冷,神情漠然,眼底还簇拥着一团未熄的火。
眼前之景倒映眼中,酸涩痛楚便如流水般滑过兰芙心间,她昂首质问:“你在做什么?!”
此刻,作为一个母亲对孩子的疼爱与怜恤悉数压下对祁明昀的惶遽与畏忌,让她初次敢这般厉声质问他。
“谁让你来的?”祁明昀哐当一声扔下戒尺,冷眼望向她。
兰芙怒气填胸:“我若不来,你要打死他吗?”
“阿娘,阿娘,好疼……”墨时的哭声一声比一声微弱,涣散的眼瞳在兰芙的身影撞入视线后才勉强打起几分神采。
兰芙鼻尖一酸,仿佛被尖针刺目,眼眶淌出圈圈热意,费力去解那绑得生硬的绳结,婢女见主子未曾发话,仍是搀着她上前。
“不哭,阿娘来了……”
祁明昀冷眼相看,讥讽道:“这等罔顾人伦的逆子,我今日便是打死了他,也乃顺应纲常,天经地义。”
兰芙怔神之际,他冷冷挥袖,一把银光闪烁的锋利剪刀扔到她脚下,她吓的双肩抖缩,不明所以。
祁明昀指着这把剪刀,又睨了眼墨时,最终望向兰芙,“他想用此物来杀我,我若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此刻恐怕早已顺了他的意了。”
兰芙倏然大惊,将墨时滚烫的身子搂在怀里,剪刀锋利的冷光在她眼底挥之不去。
她贯知祁明昀此人心性之狠毒,怕引得他那来去无踪的疯症上身,为此特意教过墨时即便不喜欢他,也尽量莫与他起争执。
可墨时也是个倔性子,怕是从来都没听进去过,不知从何时起便在谋划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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