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从前的倔强与蛮横,将他信口扯的一句话记了这么久。可只要这耍性子的源头不是为了抗拒躲避他,他皆能如风过耳,一一容忍。
他修长的指尖划过她湿润的面颊,直起腰身,冷冷丢下一句:“除了你,没有旁人。”
兰芙诧异睁眸,湿漉睫翼如沾水芙蕖,湿润黏腻,浅浅眨动几下眼,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问道:“你说什么?”
“自己起来,为我磨墨。”祁明昀不给她怔神思虑的机会,抬手掀开了一旁的帘子,走进临设的书房,排排堆积成册的奏折赫然在目。
一间隔出来的书房狭隘简朴,壁上连副山水字画也不挂,更遑论古董至宝,玉砚檀桌,仿佛是刻意素气到不忍打乱房中原本的布置与摆设。
他本是有一间书房的,其间宽敞清贵,典雅华美,可在那里呆上几夜,头疾发作更甚,从那之后,他索性命人将东西移到他睡的房中去,至少与熟悉之景作伴,能缓解几分头痛。
兰芙跟着他进了书房,举目四望间,他已掀开袍角,端正坐下,手中在翻阅一道竹折。她站着不动,被他眼神一凛,才即刻抽出砚台与墨块,挽起衣袖,注水磨墨。
灯火明亮,风动纱帘,难得恬静清幽,四下静得只能听到两道交融的呼吸声。祁明昀看得入神,时不时蘸墨勾点留字,反复阅看,仿若看不见身旁的人。
兰芙倒是窃喜他无视自己,揉着酸痛的腕子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揣着一腔不能与他言明的心思,待觊到空闲之机,便暗暗在脑海描绘府上的路线。
“你如今认识多少字了?”祁明昀并未抬眼,淡淡朝她递去一句话。
兰芙做贼心虚,生怕被他洞悉到心底的盘算,吓得揪回神思,期期艾艾道:“认识、认识很多。”
“会写多少?”
“认得的都会写。”
“谁教你的?”
兰芙顿了顿,眸底一黯,这些年她同许多读书人求过学,说起写字,高晏还握着她的手教过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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