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在她脚下扑腾打滚,因为身上的茸毛黑白相间,她才为它取名叫花点。
花点很听话,只给它一碗粥水也能全部吃光。
她在田埂上跑时,它就摇着尾巴在后面跟她,她在院里绣花时,它便耷拉下耳朵,趴在地上睡觉。
有生人来,它会立刻警觉大叫,不知替她吓跑了多少贼人。
爹娘走后,只有一只狗与她为伴。
她曾经说过,如果要走,什么都可以不带,必须带它走。
黎明到来前的天漆黑翻涌,雨声嘲哳,甚至有些刺耳。
她满身泥水,屈膝靠坐在墙角,彻骨的寒意如数把刀子在血肉里绞弄,被雨水浸湿的下半身冻得没有知觉。
她早已烧成一捧灰的心还要遭受疾风骤雨无情的击打。
这个漫长难捱的深夜,生不如死。
花点的喘息渐渐被雨声淹没,任由兰芙热泪纷扬垂落,它再也睁不开眼。她哭得喉咙痛哑,眼泪都要流尽,紧紧抱着怀中愈发僵硬冰凉的小身躯。
祁明昀破门而入,端来一盆热水为她洗脸,才踏入房中,兰芙便颤抖大叫,整个身子弯得似一张弓。
“阿芙,是我。”他点上了灯,欲去抱缩坐在墙角的人。
她那张脸泪痕遍及,沾了好些泥渍,又印上一道深红的巴掌印,脏皱得不成样子。乌黑的发髻倾泻散乱,淌着淋漓水渍糊在脸颊、耳边、嘴角……
兰芙哭得剧烈咳嗽,一边猛然摇头不让他靠近,一边又低声下气地求他,张口却已难辨声色,嗓音如指甲刮擦木板,尖锐且沙哑:“求求你,放我走罢,我要带它去镇上看伤……救救它,我求你了……”
祁明昀望了一眼那只狗,已经死了,她非要执着地抱着。
他蹲在她身前,指腹滑过她的脸,替她擦去雨水泥渍,“阿芙,这只狗已经死了,你若喜欢狗,我们来日养上一院子好不好?”
死这个字犹如最锐利的刺穿透兰芙的耳膜,她一把推开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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