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反抗的微光。
再晚些,可就见不到人了。
人命当头,兰芙自知刻不容缓,她举着竿子拍出水花,朝河心怒吼:“兰瑶!你发什么疯呢,你想死吗?!”
兰瑶已吸入太多水,口鼻胀痛难耐,喉中咳出血泡。
兰芙暴怒激动的话音传入她耳中,助她狠狠击退一步步吞没她的汹涌狂澜,她受不住呛痛撕裂般的折磨,终是拽住了竿子。
一个落了水的人浑身粘着千斤重量,兰芙筋疲力尽才把她拉上来,等人爬在河岸咳出几口水,胸膛恢复平缓起伏时,兰芙虚脱无力,躺在草丛上断续喘气。
一切归于平静,只剩女子细弱委屈的哭声。
兰芙缓过神,渐渐起身,望着兰瑶被水浸过后猩红的眼眶,百般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你疯了吗?”
“我活不下去了,我活不下去了!”
兰瑶瘦弱的身躯抽搭,哭的尤为可怜,她比兰芙还瘦,湿衣紧贴着肌肤,眼看一阵疾风便把她的背脊吹折。
“祖母走后,我来找过你几回,听你娘说你预备着要出嫁,不宜抛头露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寻思,有一段时日不见兰瑶了,今日一见面,竟是撞上她无端寻死,也许正是因为这嫁人之事。
上次兰瑶同她提过几句,还兴冲冲地说是门好亲事,她当时便觉得怪异,只是碍于是旁人的家事,也就不曾多问。可她今日若真是因为这婚事才万念俱灰,那这到底又是怎样一门荒唐亲事。
兰瑶哽咽啜泣,脸经冷水浸透,已是皱如一张纸,发丝上沾着的水一路淌到下颌,山间寒风一缭,缩着身子无处可取暖。
沉默了片刻,果然道:“前日、前日我偷听到我娘与我爹说话,我娘,我娘要将我嫁给莲花村的孙瘸子,说他家有田有地,还有几栋新房,我嫁过去就是享清福,日后也好帮衬着点家里。可那孙瘸子都三十好几了,他酗酒成性,喝醉后总爱打女人,前头一位媳妇被他打折了手,划花了脸,不久前上吊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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