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踪:“刚和朋友吃过饭,在摄政街上瞎晃悠呢,这边天气太糟糕了,拍照都是灰蒙蒙的,怕被你们笑话,就没发朋友圈……对了,洛州那边天气怎么样?”
张口闭口谈论天气。
倒是有“入乡随俗”那味儿了。
贺敬珩听了一会儿对面的环境音,没能找出破绽,只好答话:“也在下雨。”
两人有一茬没一茬闲聊了几句。
贺敬珩担忧周岑似乎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变故,自己关心则乱,一时冲动说了多余的话;还有一种可能,周岑知道,但演技出神入化,把他都给骗了。
他决定先等孙淼的调查结果。
听闻楼上动静,在客厅看电视的谷芳菲扶着楼梯张望一眼,扯着嗓子提醒:“敬珩啊,别站那儿吹风,容易着凉!”
周岑几乎是脱口而出:“谷阿姨?”
“嗯,我今天陪阮绪宁回了雅都名苑。”
“回门吗?”
“算是吧。”
“雅都名苑啊,真怀念住在那里的日子。”
贺敬珩眼皮一耷:“你是怀念住在雅都名苑的日子,还是怀念住在雅都名苑的人?”
周岑笑了笑:“都很怀念。”
坦诚,又不那么坦诚。
得知好友很可能面临困境,积攒在贺敬珩心中醋意与隔阂都短暂地消失了,他大度表示:“阮绪宁在洗澡,一会儿等她出来,你们要不要聊聊?”
这可是百分百的坦诚。
一口吞咬住诱饵,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贺敬珩紧张起来。
手中无形的鱼竿绷出一个弧度,鱼和垂钓者,在较劲。
许久过后,他听见周岑略带沮丧的声音:“算了。”
贺敬珩长舒了一口气:所幸是“算了”,如果周岑回答说“好啊”,自己今晚一定会后悔得睡不着觉——他对周岑的大度,也仅仅至此。
战术性询问:“怎么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