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院娘姨知道阿菊房里来了客,就进进出出忙着招待。先是泡茶,再是捧托盘端来装着水果糖饼瓜子等四只盘子,后是用脸盆装热水绞洒了花露水的手巾请客人擦手。
与此同时,老板娘说:“马先生,你阿要叫一个人陪陪。”阿福说:“我今晚有事,不白相了,谢谢。”老板娘说:“两位来白相,大家熟了,下次请多带朋友来,阿拉这里有十多个姑娘,都是漂漂亮亮的,每个礼拜,到工部局检查。阿拉接客,只接有体面的人,不三不四的人,阿拉不接。天气热,蒋先生请宽外衣,阿拉要拿把电风扇来。”
丁小开说:“快十点钟了,慢慢会凉快,不必了。”丁小开边说边脱长衣,阿菊接着,把长衫挂上了衣钩。老板娘说:“我事情忙,不陪了,睡觉还早,阿菊会唱小调歌曲,你爱听啥,就叫伊唱啥。”阿福说:“老板娘,你请便。”老板娘走了。
阿福说:“阿菊小姐是扬州人?本姓是?”阿菊说:“我是兴化人,本姓朱。”
“到上海有两年哦?”阿菊说:“还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