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舟觉得这个场景有些悚然。
他见过许多穷凶极恶的罪犯,其中残暴粗鄙的大有人在,但却没有一个人能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湖边的少年疏离得好似一幅轻笔淡漠的山水画,但这山水画,画得却是一场令人心颤的杀戮,带着血腥的美感与柔和的杀意,就这么鲜血淋漓地呈现在了皎洁的月色下。
——
冷山轻轻喘息了一会儿,从小和父亲学的拳脚功夫第一次派上用场,他伸出双手,指尖残留着血迹,两只手抑制不住地轻微颤抖着。
他看着在打斗中摔碎的手机,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楚轻舟让他先走的画面。
这周围没有别的住户,他也借不到手机报警,何况,他现在也察觉到今晚的情况应该很危险,就算等警察赶来了,那人会不会已经死了……
但如果他现在回去,帮那人一把,说不定就救下了呢?虽然这个可能性只有万分之一,但……
「“……到时候会有人来救你”」
「“你不一起吗?”」
「“用不着你操心。”」
冷山闭了闭眼,男人冷硬的语气和分别时看他的那一眼,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他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跑去。
但刚转身,就对上了不远处楚轻舟的目光。
楚轻舟站在芦苇丛的尽头,隔着夜色,冷山看不清对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