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每一处不堪、挣扎和对公平的求证,都是一点微小的推手。那推手不是怒拽、强迫,只是一声声叹息而已。
佛龛的香火供奉得很旺盛,灯光跳动,亘久地亮闪着。
光映照在沉阳的眼底。
他看着前窗的视线渐渐转到乔谅侧脸。
青年黑发清爽地被半捋起,轮廓分明的侧脸清锐干练,睫毛长直地覆着影子,泪痣的位置恰到好处。
乔谅的工作室很宽阔。
比沉阳的工作室大得多。装潢漂亮又低调,地理位置这么好,在a城寸土寸金的位置能占据一整层楼,租金堪称天价。
为了这些,乔谅又付出了什么。
光落入车里,沉阳忽然叫道,“乔谅……”
他笑了声。
“你到底要到什么程度才觉得够?”沉阳一双眼睛在阴影中有些暗,“你要走到哪里才肯停下?”
乔谅现在拥有的东西,完全已经是过去的他们根本无法想象的。他现在接触的阶级,对他而言也充满未知的风险。攀爬向上的道路每一步都艰难,只需要稍稍一个踉跄,就会连现在拥有的东西都一并失去。
乔谅目光冷静,眺望着路边的路灯。
a城生态不好,乔谅的视野里已经很久不再有星星,又或者他已经很久不曾在深夜抬起头。
在他们长大的那个县城,乔谅的童年,他记得月亮很亮,照亮高高的云彩。
太薄了。
无论是童年的云彩,还是乔谅的人生,都是早就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东西。他们低贱的人格和所谓的自尊,勉力支撑起也只不过是薄薄一层。
有些人会选择吹破,欣赏可悲的丑态;有些人会选择忽视,允他继续表演的资格。
“为什么要停下。”
乔谅的黑眸半眯起,忽然轻轻地笑了一声。
“我不想离开这样的生活。”
“只想……爬得更高。”
窗外的风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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