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流忱并不理会,他将这些留下,只是因为不想再用谢家的东西。
至于明仪郡主认定他亏欠谢家,那她便那般认为吧。
这些年他给谢家带来的好处,是否能与谢家花在他身上的资源相互抵消,他不在乎。
他面皮厚,除了崔韵时,他从不觉自己亏欠了谁。
裴若望刚进屋,就见谢流忱从胸口拔出刀来。
裴若望啊地大叫一声,还来不及制止他,便看到谢流忱一手用巾帕捂住伤口,一手慢慢给自己缠上纱布。
包扎好后,他套上衣裳,系紧腰带,又走到香炉前,让身上沾染上浓重的香味。
裴若望这才明白,为何自从他回京,从前原本身上只染浅淡香气,最厌浓香的人,现在每日衣上的香都熏的那般浓。
原来是为了掩盖身上的血腥味。
看这熟练的一整套动作,根本就是每日都捅自己一刀,再收拾好出门上值练出来的。
他扶额,无奈至极:“你这样自我折磨也没用,她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你就算是要使苦肉计,也得对方看得见才行。”
“我知晓她看不到,”谢流忱嘴唇没有一点血色,“但我没法给她偿命,吃点苦也是应当的。”
“我不能让自己好过,否则每一日都过得舒舒服服的,怎么对得起她。”
裴若望不知该怎么劝他。
早知如此,裴若望在他们成婚的第一日就该直接告诉崔韵时,谢流忱嘴巴硬着,脑筋也扭曲着,喜欢你喜欢到变态了,你别管他说什么狗话,一见面直接把他摁在墙上亲,他就老实了,随你摆弄了。
往后你的日子就平平顺顺,称心如意了。
可世上哪有如果。
如果本就是一个满怀怅恨的词。
又过一年,安平公主生了场大病,病中请了谢流忱来。
谢流忱登门,安平公主更见老了,望着他的眼睛浑浊,又含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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