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了他的掌心,那也只是误伤,是他自己突然伸手垫一下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如今他却逼得她要对他动手,她一定气坏了。
崔韵时看他一副听天由命的架势,手上弩仍旧架得很稳。
其实她并没有杀他、伤他的打算。
他还得清醒着收拾这场残局。
所以她只是想要佯装即将射出弩箭,实际重重砸他几拳,将他打懵在地,她趁机溜之大吉。
要不是被他耽误,拖住了脚步,现在她都快到山脚了。
这样冷的日子,若非要与这对兄妹斩断仇怨,她本该在暖融融的屋子里,和芳洲行云一块打叶子牌,然后大家一起吃碗热汤面,或是金玉羹。
行云的琵琶弹得越来越有模样了,教习她的先生都说行云天分不错,是块好材料。
其实她最想的还是能和娘、小妹在一起,而所有她爱的人俱都平安康健,日日都能相见。
大家每每相聚,便说笑到天亮,不知黑夜已悄然逝去。
她想得有些出神,似乎已经嗅到了栗子的香味。
她真是贪婪啊,既想要出人头地名利双收,又想要与亲友相伴一生纵情高歌。
可既然是白日梦,自然是想要什么就往梦里添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