怏怏道:“下不了手。”
裴若望正兴致勃勃地给他筹划,闻言哽住了。
一直以来,他对感情的预判几乎没出过错,他可以断言,谢流忱若再不动手,就没任何机会了。
谢流忱这一路要死要活的,若最后得到的是这么一个结果,裴若望都不知到时候他会是什么反应。
出于报答谢流忱扶他上位的目的,裴若望又耐下心,劝说他快刀斩乱麻,别管什么对不对得住崔韵时,把人留下来,让她忘记他曾经做过的一切,重新开始才是最实在的。
谢流忱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眼前是一片茫茫雪景,方才飞走的那只鸟再也没有回来。
裴若望以为他是因为被崔韵时拒绝而心伤病倒,其实他是怨恨他自己,怨恨得夜不能寐,日日焦心,才会被一场冬寒击倒,躺在这里。
裴若望絮絮叨叨的声音仍在继续,时不时便提起她的名字。
而窗外,雪一直在下。
——
崔韵时好几日前便知晓谢流忱病了。
这消息就如落在身上的一点雪粒子,她知晓它的存在,但不必去理会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