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镜子,碎了就是碎了,任他使出所有解数,都不能让它有分毫的好转。
谢流忱收回神,继续前行,直到清凉殿前,门口的女侍入内通禀。
他脚下的雪地还没踩实,女侍就又匆匆出来,笑着道:“谢大人快请吧。”
他入内,见皇帝身着常服,坐在御案前,面上表情平和,正拿着一只空茶盏按在案上转动。
似是漫不经心,随手为之,可谢流忱伴驾多年,一瞧便知她正是盛怒。
陛下是个左利手,当年还是淳妃的太后要求她和其他人一样,改用右手做事,她便老实地遵照母妃的意思做事。
待她一登基为帝,便立刻用回左手,此后再也没有人可以管束她用哪只手吃饭写字。
她贵为天女,天下的至高者,自是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想要宠爱谁便宠爱谁,岂容旁人妄加干涉。
这个旁人,眼下自然是指卫国公郑逢。
几个月前,郑逢意外发现如今在宫中做贵君的二儿子原来是被奶娘掉包过的假儿子,他立刻将真儿子寻回。
在郑逢看来,假儿子在宫里受尽皇恩,真儿子却在外受苦,且这假货有那样的生母,哪有可能和郑家一条心,说不定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才在宫里攀龙附凤,给自己铺好后路。
卫国公恨上了郑贵君,不仅令其派系官员旁敲侧击地劝告皇帝冷落郑贵君,还说动了太后,将刚寻回没多久的真儿子送进宫,得了个美人的位分。
这是要让真儿子分宠,与郑贵君一较高下的意思。
可陛下喜爱假的,对这真的没有半分兴趣,只是不能在明面上发作,以免更多人议论郑贵君,说他是个迷惑圣心的妖夫才颇多忍耐。
皇帝自登基以来就没受过这种气,又知道心肝的身份不正,说起话来理不直气不壮,憋着火没处发。
谢流忱对他们的恩怨了如指掌,但没有任何兴趣,总归大家都只是趁着水混,扯旗子给自己谋利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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