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对不住他对她交托不死秘密的信任与爱重。
她被人当个傻子一样蒙蔽,这与认贼作父有什么区别。
她真是对不住自己。
她痛心至极,呆坐在地上,风声乍起,大开的窗扇猛地撞在墙上。
风呼呼地往里灌,将斗柜上的小物件全都吹到地上。
她麻木地将它们一个个捡起,摆回柜上,让它们重新变得井然有序。
丫鬟也帮着她一起收拾,两人谁都没说话,忙活了一通,就要将东西全部归位时,又是一阵风席卷而来,那些轻巧的小东西再次被吹了一地。
毁坏掉别人用心布置出来的安稳生活,只需要一阵风临时起的玩弄之意。
崔韵时看着一条帕子被风吹得满屋子飘,她再也忍耐不住,抬手将整个柜子掀翻。
柜中的东西全部散落出来,丁零当啷掉了满地。
身旁的丫鬟惊叫一声,这声叫喊仿佛从极远处传来,朦朦胧胧入不了耳。
崔韵时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混乱的情绪在她身体里横冲直撞。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终于对自己承认,她的人生早就和这间屋子、这个斗柜一样,凌乱不堪、破破烂烂了。
她听见院中有人正劝哄着谢燕拾:“二姑奶奶快过来,公主正和郡主娘娘说着话,她们都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