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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谢燕拾去母亲院中坐了坐。
母亲打量她的脸,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脸色发灰,身体可是有什么不适?”
谢燕拾抿唇,摇了摇头,又忍不住转过头,偷偷擦了下眼泪。
母亲难得关怀她,可她只觉得这关怀好似与她隔了一层,叫她莫名地低落。
她回了自己出嫁前的小院住着,准备睡个午觉,照例将所有丫鬟都驱散出去,不让她们待在院中。
她睡着的时候,若放任这些下人在院子里,岂不是想害她就能害成?
她点上香烛,靠在桌边,想要酝酿一会睡意再躺上床。
她不想脱下外袍,有时候她觉得衣裳是她的皮,没了皮,她就是软绵绵的一条蛇了,谁都能轻易踩死她。
这可不行。
香气袅袅,她将之吸入肺腑,渐渐地失去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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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韵时今日应谢澄言之约,去和她一起听戏。
谢澄言请了戏班子,直接在家里的照月楼下开唱。
崔韵时还没走到地方,就听见附近院中传来一阵瓷器碎裂之声。
她有些疑惑,仔细听了听,却没听见半个下人走过去收拾的动静。
院子里静得可怕,竟然没有一个人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