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不见蛊不再躁动,他才睁开眼,却不转头望向那片花丛。
又离开了吗?
她走得真干脆。
原本温和的日光逐渐变得灼人,他抬起衣袖,罩住了自己的脸。
——
崔韵时沿着山路向下走去,因为近日心绪起伏过大,胸口那片疹子又开始痒了起来。
她本想去采些蛇甘草止痒,又不熟悉这座山的地形,思虑过后决定还是走到山下集市中,看有没有卖这种草药的。
齐归山连绵起伏,占地颇广,最近的城镇也要骑马两日才能赶到,所以山民们往往聚在山下贩卖食水药材给过路的游客,山下甚至还有两间客栈。
崔韵时从山上往下看到有客栈时,时常觉得不可思议,若不是此处皆是高山,恐怕山下早就发展成了一个小镇。
崔韵时刚走到一半,旁边的草丛簌簌作响。
她站了站,想看那里面能出什么幺蛾子。
一个人忽然从里面冲出来,扑通一下摔倒在石阶上。
他哎哟痛叫了一下,想要起身,又似乎伤到了腿脚,好半天爬不起来。
那个四肢乱划的样子,活像只没壳的王八。
崔韵时就站在一边看,并不太想出手帮忙。
试想一下,倘若此人居心叵测,她一伸手搀扶,双手被他搭住,露出空门,被他偷袭,岂不倒霉?
出门在外,她别的没有,防人之心,她可是很多的。
这样才能活得又好又久。
她人生最大且唯一的错误、纰漏、看走了眼,就是嫁给谢流忱。
崔韵时看了活王八划动四肢好一会儿,她不相信一个年轻力壮的人能因为摔了一跤就爬不起来,死在这里。
可是看了这么会儿以后,她觉得还真有可能,因为这人手脚似乎十分笨拙,扑腾了这么久,人是没起来,手上还多了许多小石子划出的伤口。
她叹口气,寻了根歪歪扭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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