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用手帕按住,她才迟钝地转过头。
谢流忱的两只手都受了伤,包扎得格外严实,此时正用左手笨拙地给她止血。
崔韵时如梦初醒,她想起身,身体却像被人打了一记重拳一样颤抖不止,她只能坐着一动不动。
所有事都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她无法理解他所说的爱她,什么是爱啊,当然是盼着对方好,想叫他时时开心,不受无常灾祸的损害,若是他有烦忧,便竭尽全力地为他排忧解难。
爱一个人,就是不忍心,不忍见他受苦。
可他对她,从来都很狠心。
崔韵时张着嘴,只觉荒谬至极,他怎么可能喜欢她,除了这小半月以来的异样,他先前的所作所为,哪一桩哪一件和爱她挨得上边。
他哪怕真心可怜过她,帮过她,她都会记在心里,可他何曾做过能让她感恩的事。
没有人的爱是一边在背后捅刀,一边当着她的面流泪说爱她。
“别再说笑了,这一点都不好笑。”崔韵时无力地说。
“我没有在说笑。”谢流忱惶惶道,他想拢着她的手和她说话,让她感觉到他的诚心,可是他的双手都被包扎好,她能摸到的只是一层又一层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