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察觉到谢流忱的目光,忙叫住那名丫鬟。
谢流忱敛去脸上所有神色,淡声问:“你这香囊是从何处得来?”
丫鬟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是……是奴婢捡的,就在府外不远处捡到的。”
她有些紧张,辩解道:“真是这样的,公子,这不是奴婢偷来的,奴婢瞧它还很新,又干净,就捡起来自己用了,奴婢没有偷东西。”
她语无伦次地说完,好一会,也没听见公子说话,更加惶恐了。
谢流忱无言良久,而后示意元若将她搀起来,他按捺着脾气道:“不必害怕,此事与你无关,将香囊解下交给元若,你好好做事去吧。”
元若将香囊交到他手里,他看也没看,只将它攥着,不断往前走。
前路花木茂盛,罩下大片阴影。
他穿行其中,身上一时是暗色斑驳的树影,一时是血色夕阳的余晖。
待回到房中,他在镜子前停顿片刻,看见镜中自己身上的白衣还是干干净净、不染尘埃。
仿佛他一路跋涉,仅是这世间的过客,它们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他做的都是无用功。
谢流忱将香囊放在桌案上,忽然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一件被他送出去,又被她丢弃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