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会为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着迷。
这不可能。
谢流忱很快平稳下呼吸,即便此时无人会指摘他,他仍旧想要让自己看起来完美无缺。
他不喜欢自己变得狼狈,更不喜欢失去控制的感觉。
可如今不只是事态不受他掌控,就连他的情绪都脱离了他的控制。
昨日他还罗织了一个体面的理由好去见她,可是此时此刻,他想到她,都感到一种针扎般的疼痛。
他不可以见她。
谢流忱缓缓闭眼,他避开烛火的映照,转向另一边,蜷缩在躺椅上。
他绝不能接受自己如梦中一般,像条狗一样围着她打转,对她言听计从,因为她一个笑容、一点微妙的亲昵就心生欢喜。
他近乎痛恨,满怀恶毒地想,梦里的他真是下贱。
他绝不会俯首帖耳,自甘堕落,将自己的一切都抵给她,求她爱他。
他活得很好,不会自找苦吃,不会像父亲一样,被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裴若望说的全是胡言乱语,他怎么会对崔韵时抱有男女之情,他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
他颓然垂首,将面颊轻轻抵在那把半毁的团扇上。
第27章
崔韵时下了马车,谢五娘紧跟在她后面下来,缓步踏入兴昌伯府。
崔韵时今日本没有出门的打算,或者说将来一阵子她都不想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