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荔枝便是喜欢,夫人喜欢荔枝便什么都不算,公子一点表示都没有,他哪怕是和三小姐一样给夫人夹一块呢。
夫人嫁给公子,跟嫁给一块石头有什么区别。
芳洲刚这么想完,谢流忱就说话了。
他对崔韵时道:“素日不知你也喜欢荔枝,是我疏忽了。”
“你将母亲与三妹妹照顾得很好,将家中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若不是有你,我要烦心的事会更多。”
他说得情真意切,说完以后,自己都不禁想笑。
若是明仪郡主也在这里,听到他把她说的话照搬过来,装腔作势地说上一遍,那表情怕是一言难尽。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该让母亲在这里,好看看他与崔韵时也是可以做一对世人眼中的恩爱夫妻的,他们会这样相守一辈子。
崔韵时垂眼,她早就不期望他的真心,清楚地知道自己只是个管家的工具。
有这么一句便已经是她走运,谢流忱的认可能让她掌家主母的位置更稳固。
这时,芳洲给谢澄言盛了一碗金玉羹,一滴滚烫的汤水不慎溅到了崔韵时的手上。
她的手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让我看看。”
谢流忱伸手盖住她的手,似乎是想要安抚她。
他眉头蹙起,面露担忧的神情。
然而只有崔韵时和他才知道,他的手只是虚拢在她的手上,其实他根本没有触碰到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