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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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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天 第77节(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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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三十多岁,语气严肃问他疼不疼。

    他想如果几个月前祁婉黎还在世,应该也会这么恨铁不成钢问他。

    所以他喉咙里淬着血,还是脱口而出,不疼。

    不想让妈妈担心。

    真正疼的地方,也不在手腕上。在心里。

    杭南阴雨连绵。黑色长袖冷冷覆盖住站在街边的人。祁司北抬起手喝完手里的咖啡,袖子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上愈合了仍然明显的线痕。

    把路过的一个一直盯着他看的女孩子眼睛都快吓直了。

    危险暴躁。

    在十八岁失去一切,站在街边像一条落魄疯狗。

    刺青馆开在西湖边上一条巷子里。湿黑色的青石板路,白墙垂落下雨后芭蕉。

    纹什么是祁司北自己提议的,一支莲花。刺青师叫楼桕,看了他手腕上的伤半晌,连夜帮他画出来的设计稿。

    哪吒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最后以莲为骨化身莲花。

    祝他终有一日身后莲花盛开,再闹东海。

    入针刺得很深,刺痛持续了五小时。

    院子里楼老板种的芭蕉藏绿一片。

    结束的时候祁司北趴在乌木桌子上睡了一觉,往前搭着的手腕上,楼桕画的莲花栩栩如生。小窗外江南小雨淅淅沥沥。

    店里在放《兰亭序》。

    “我等春雷,来提醒你爱谁。”

    冷灰色天空中春雷滚滚。

    睡梦中,他听到这一生茫茫无边的大雨。

    失落雨季,有人递给他一把伞。

    醒来睡眼惺忪把梦跟楼桕说了。

    “哎你这什么地儿,一来就老做梦。”

    “我这儿是西湖边上的风水宝地。”楼桕轻哼一声,在准备下班关店,“谁让你一天到晚睡觉。”

    “真会吹啊你。”祁司北站起来伸懒腰。

    “我他妈当初开店放鞭炮你不也在,请大师看过,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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