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味弥漫,icu外灯光冷冷的长廊,几乎半蹲在玻璃外的少年双眼一寸寸泛红。
白色,到处都是死寂,刺眼的白。
病床上的人浑身插满了管子,昔日艳丽的容貌,瘦得近乎已经没有人的样子。
她明明说过想有尊严的离开。
陈冬雄站在那些医疗仪器前,若无其事轻轻抚摸着仪器表面。
“你来太晚了。”
“她死了。”
祁婉黎把他从陈冬雄的手里抢回来,只陪了他三年,三年,他都来不及不恨她当初为什么放弃他,和那个美国人远走他乡。
走的那天,祁婉黎往他衣服里哭着塞满了美金,告诉他真的过不下去,就带着这些钱一个人走。
他抓不住妈妈长发上的香水味。
他不要钱。
他想要爱。
操场的灯突然灭了。
祁司北站在一片黑暗里,不知道陈冬雄什么时候走的。
像小时候一个人被陈冬雄让司机扔在灯红酒绿的街头,迷路了一样。那双骄傲的眼睛里罕见露出茫然。
下意识地在黑暗里拢住了手,又摊开手掌。
没有抓住星星。
每一次抓住的都是黑暗。
林雨娇回到家里,才发现房间的窗被风雨吹开了。
雨水打湿了白色窗帘,湿答答沾上老旧窗户的铁锈。她叹了一口气,卷起窗帘,满手都是雨水。
雨夜淡蓝的光从玻璃窗外涌进来。
床也被雨淋湿了一点,来不及换床单。梦里都是一片泛滥开的潮湿。
梦见19年舟川台风黄色暴雨预警,街道办的阿姨过来给他们每栋楼宣传防洪须知。站在宣传栏前面,口齿洪亮,对着一大群人做急救科普。
“来就来了,我们又不怕台风。”
“舟川这些年暴雨天气还少吗,衣服一个礼拜了,还晒不干。”
“怪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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