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的分支河流,河流的尽头是湛蓝的天空,空气都比城市中心的清透。
没有花里胡哨的仪式,这是露营一样的周年纪念日。
两位主人未施粉黛,生命力张扬蓬勃,任清川笑盈盈地同她们招手,绿女士炫耀着初次尝试就大获成功的烤肉。
绿女士被任清川爱的很好。
她年轻的时候玩乐队,虽然没有红遍全球,但也算得上是一代人的青春印记,标志性的绿色长发也在去年变回了原本的颜色。
岁月似乎没有给绿女士留下任何老气的痕迹。
她同任清川站在一起,只是个子稍微高一些,漂亮的琥珀色眼睛仍旧亮亮的,里面满满的都是她的爱人。
宴会的最后,倪随借着西柚汁里微弱的威士忌,在阳光里对任清川举杯。
她说,老师,我真的特别特别特别喜欢你。
任清川笑着,同她碰杯,回复她说:你们也是我特别特别特别喜欢的学生。
倪随便是在这一刻,终于彻底释怀。
爱是一种不讲道理的病症,与相遇的早晚无关。
她同任清川之间从来不是所谓的“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而是残酷的,“她只是不喜欢我”。
这残酷的叫人无可奈何,解药只有接受。
宴会结束的归程上,孟非晚是司机,陈玥在副驾,两个人安静又温柔地听着后座上,倪随近乎残忍的自白。
车外晚霞浪漫,粉紫色的云彩蔓延到天光尽头,是天空偷饮了宴会上的葡萄西柚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