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前面的几位姐姐,把陈春旎的手粗暴地塞进别人手上的时候,他作为帮凶把她们塞进花轿或者牛车的时候,他大概比谁都清楚,这些人,这些名义上是他女儿的人,剩下的所有生命都将被消耗吸食——可是没有。
陈春旎被救了。
被他认为价值等同于米和烟酒的人救了。
赵辰是被一个小女孩跑着告知这一出闹剧的。
小女儿背着手工缝的书包,在村头见到穿着红嫁衣,眼神怯懦的陈春旎。
一高一矮,
一个背着书包刚刚放学,
一个发髻上别着一朵红花。
她们擦肩而过。
陈春旎回眸,与小姑娘四目相对。
小姑娘像自己小妹小时候。
她笑了一下。
眼眉弯弯,旁边的人见到了,夸道:“这就对了,新娘子就要多笑笑,多好的日子嘛!”
陈春旎笑不出了。
日头似血,浸染天空。
红色蔓延着,由深及浅,最后照在了她的身上、她的眼中——
盈盈的,好似藏在浅红色中的月牙。
——那个姐姐好像哭了。
新娘子哭了。
赵辰提上镰刀赶去了。
“……大爷,我看您是长辈,我不愿意说重话,但您看看您办的什么事儿啊,这都什么年代了!”
陈春旎被护在赵辰身后。
小姑娘站在赵辰的另一边。
两股小辫子,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瞪着“公公”。
——更像小妹小时候了。
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下。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赵辰握住了——陈春旎猛地抬头,看向赵辰。
赵辰的手因为常年劳作,并不柔软。
和她的手很像,都满布薄茧。
小麦色皮肤,高出她一个头,陈春旎几乎是仰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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