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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落星低着头,望着水杯,脸上仍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偶尔会附和参与进去,但始终浅尝辄止,她看似专心,实则思绪已经飘远。
这人可恶便可恶在这里。
明明心不在焉,却仍旧八面玲珑。
倪随滔滔不绝的话题随着包间门被推开而中断——“……这是羊肉串,香肠……”
熟悉的女声从陈玥背后传来,她不由得循声看去,眼神不由得怔了下——孟非晚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意外。
“孟非晚,”倪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你是在这儿兼职吗?”
“不是。”
孟非晚放下手里的盘子,陈玥下意识地接过,帮她完成了摆盘的工作,眼睛却没忍住望着她。
“我小姨在这里工作,她腰这几天有点疼,我过来帮她一下。”
孟非晚的语气不卑不亢,似乎坦然大方,但如果能够拭去笼罩在她眼底的那层阴影,便能看清潜藏在其中的,独属于17岁的,名为拧巴的情愫。
“你们先吃,我先出去了,今天很忙。”
孟非晚感觉自己是逃出包间的。
她靠在走廊的墙上。
包间与包间之间也并不隔音,各种声音海浪一样涌进她的耳朵里,自己身后的包间却安安静静。
名为羞耻的藤蔓一点点从心底破开、疯长,最后死死缠绕住了她跳动的心脏。
她并没有因为自己在这里工作,而熟悉的人,喜欢的人在里面聚餐而感到羞耻,这藤蔓疯长的营养是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她萌生出的可笑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