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至臻保持着面朝她的姿势,长睫垂落,合着眼眸,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熟了。也不知梦见了什么,好看的眉头微蹙着。
叶竹漪伸出手想抚平秦至臻皱着的眉,又怕弄醒她,隔了一些距离,在黑夜中在空气中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印进自己的心里。
上一次这么近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是秦至臻赖在她家写作业写到太晚不肯回去了,还是放假期间抱着个玩偶在对门嚷着让她去她家里睡来着,叶竹漪在迷迷糊糊的困意中,有些记不太清了。
许是这一天经历的事情都和过去有了些微的重合,又或者是因为人就在旁边睡着,秦至臻没想到在回想起曾经和叶竹漪一起看星星的事后,在凌乱的梦里还能再窥探到一些散乱的过去。
萳城的那棵老榕树根如蟠龙,垂挂着的气根如虬须,枝叶繁茂,郁郁葱葱。那人就坐在弯曲如桥的粗根上,荡着两条细白的腿。秦至臻听见自己在梦里唤那人。
“十一,你是怎么爬上去的?”
那人回过头来,背后是红霞染天,身旁是绿叶葱翠,画面美好得像日漫里场景。秦至臻看着她动作敏捷地从树上爬跳下来,在最低那一节蹲下,朝她伸出手。
“上来。”那人笑吟吟地说,“别怕,我拉你。”
秦至臻递出手,那时候手小、细嫩,比起那人脏乎乎的手显得可太白了。可她一点都不介意,她只想爬上树和那人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