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别……别让囡囡……做……做舞女。”
叶竹漪身体猛地一颤,她红着眼看定定地向床上的人,在模糊的视线里,恍惚中看见了十年前的外婆。
外婆总是不记事的,可离别的那一天,她说“一一,别走。外婆记得了,外婆不忘事了,你别走。”
叶竹漪垂下了头,镜头里她烫伤的手收握得越来越紧,地面上有水渍洇开,又被蒸干。她舔了舔唇,尝到了一丝咸涩,苦进嘴里,痛进心里。
田婷闭了闭眼,半阖的眼眸上眼睫颤了颤,她在抬眼时,眸里盈盈满是泪水,她看着叶竹漪,柔和的眼神里揉着心疼、无奈和悲痛。
眼眶盛不住泪,田婷抬手一把抹开,吸了吸鼻子。
屋里的光是暖的,氛围是压抑又静默的。
灯又闪烁了一下。
田婷胡乱抹着脸上的泪,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情绪,哽咽道:“你奶奶的咳喘病需要药,我们也要吃饭,做什么都需要钱,舞女赚的钱多,但凡我有点办法,哪里舍得让你做那行当。”她指着自己,面部肌肉都在颤抖,“我如果可以,我宁愿是自己去!”
“如果不是你父亲!”她眼泪落得更多了,眼里的悲凉漫开,“何至于此。”
叶竹漪眼眸沉沉地盯着田婷看。
是啊,如果不是那个男人,何至于此,生了她这么个累赘。
老太太情绪激动,咳喘得更厉害了,像是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她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只是猛烈地咳着,伸着枯瘦的手遥遥指着叶竹漪,断断续续地唤:“囡囡……囡囡……”
“就当妈妈求你了!”田婷抬起脸来,满是泪痕。
她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轻飘飘的,却震得叶竹漪心中的伤口越扯越大。
田婷是坐着的,叶竹漪却透过她看见了十年前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扯着白天买给她的新裙子,声嘶力竭,泣不成声地说“这是妈妈的出路,妈妈太苦了,你心疼心疼妈妈好不好?妈妈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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