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起,你说”他凝视着燃着小小火苗的篝火,轻声说,“你说,我们要是不掺和那些事情,宁城的幸存者是不是就不会死去?”
“终归结底,是我们给他们带来了灭顶的灾祸。”
江云起掰断两根树枝丢进火中,火焰高了些许,他那一双漆黑色的眸子中流转着自嘲和不屑。
嘲笑的是自己。
不屑的是基地某些人的肮脏手段。
“我们建城吧。”江云起伸出一只手,眸光微亮,“也建一个基地,一个让幸存者好好活下去的基地。”
顾秉忱心尖一颤,他缓缓抬头,撞入一双盛满了星辰和希望的凤眸中,这一刻,山间的风似乎停止了,他听见自己说:“好。”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江云起的掌心上。
一缕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两人身上。
他们沐浴在雨后的阳光中,世界的齿轮,好像重新开始转动。
残垣断壁的墙缝中,一株小草挣脱泥土的束缚,露出了嫩绿的小叶子。
日落西山,黄昏的余晖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几道步履蹒跚的背影相互搀扶着走在齐整的水泥路上。
有一青年问:“你们从哪来?”
瘦弱老人道:“从梅城来。”
青年闻言,又问:“梅城?梅城不是有基地吗?何须大老远来这着?”
老人浅笑,混浊的眸子露出一丝微光:“自然是寻着生机来的。”
青年恍然大悟,有关梅城基地的传闻在近几个月内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