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学时期的江沉。
他不再记得他们的初见,却被迫熟知不同年龄段的江沉,后来的江沉令他避如蛇蝎,从前的江沉天真而残忍。
受损的记忆无法支撑他回忆太多,篆刻在骨子里的畏惧却轻易不会消散,他垂着眼,听着那声熟悉到烙下印记的“老师”,无知无觉扯了扯唇角,那笑不像笑,像陈年的苦果被催生出花骨朵。
他尝到久违的苦涩,一时间竟觉得甘甜,“你想要什么样的结局?”他问。
“老师愿意给么?”被询问的青年反问他,坐没坐相,懒懒地倚着书桌,支着一条手臂看他。
沈寂凝视他另一只手玩得飞起的钢笔,沉静道:“不愿意。”
青年无拘无束,年长者威严不可侵犯,两人犹如身份地位置换。
啪嗒——
稳稳在指间旋转的钢笔不小心摔在地上,江沉看也没看一眼,苦恼地拄起下巴,为难道:“那怎么办啊?老师教教我。”
他分明笑着,游刃有余,神情不见半分为难,显然有意为难他的好老师。
沈寂不负所望,直白地给出答案:“你只要威胁我,不需要寻求我的意见。你一直都是这么做的,不是吗?”
“说得好像我有多么十恶不赦一样。老师,信我,我还是很尊敬您的。”
“不需要。”
“您都把心思写在脸上了,这样不好,让您看起来很容易受欺负。您该多笑的,您不笑,别人就更想看您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