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要走,陪我们在这里。”
越叔的胸口有一个血洞,淡声问道:“你要去哪儿?别离开了,留在这里。”
“留在这儿。”
“在这里陪我们……”
血海中伸出无数只枯手抓住颜时予,耳边不断响起熟悉的声音,他们不停地在劝阻、不停地在挽留。
枯骨、血肉、黑暗,周围空气仿佛实质化成了血水,紧紧包裹住他。
但颜时予并没有害怕,他甚至没有去尝试摆脱那些手臂,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喃喃重复:“不行,要等一等……现在不行,对不起,现在还不行……”
“留在这里,不要走、不要走……”
“对不起,等一等,等一等——”
再等一等,我还要,我还有一件事,我必须……
“时予?时予!”
正在旁边看护的白榆发觉不对劲,赶紧尝试把人唤醒,“时予,醒醒!”
颜时予睁开了眼睛——
此刻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雨过天晴,阳光绚烂。
窗帘被拉开,纯净的曦光洒了满墙,窗明几净,熠熠生辉。
白榆单手撑住身体,在颜时予的上方正尝试唤醒他,几缕晨光通过反射落在他身上,斑驳陆离。
从颜时予的角度开来,眼前这人就像处在光辉中一般,让自己移不开眼睛。
白榆看他醒了,却盯着自己半晌没有说话,立即道:“我去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