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那天在电工教室里的话,你“必须”给我一个回答。
刚才还那么凶的梁也,此刻又忽然变得有些局促,“那什么,我家条件没你这儿好,只有一个炕,你晚上可能得跟我妈和我挤一块儿。”
“我想过在你这儿陪你——我他妈……我意思是,我在厅里你随便给我找张铺盖就成,没别的,但我没法儿留我妈一个人在家。我妈腿不好,晚上她必须睡炕上,所以——”
梁也蹙着眉,表情不太自然,像是在刻意掩饰紧张,“所以你要是介意,我就去睡小床——”
“不介意。”杨今看着他说。
“什么?”
杨今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盯着他重复:“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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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哈尔滨没下雪,夜空舒朗,胡同里一个人都没有,杨今坐在梁也的自行车后座,觉得天地间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人。
路灯昏暗到可以忽略,胡同里其实很黑,连环杀人魔可能从任何地方冲出来,把他和梁也都杀死。
但杨今直觉这些不会发生。他相信痛苦和意外是这个世界的底色,但在今夜,他决定做一个乐观主义者。他又获得了隐秘的、短暂的快乐,在看到梁也提及睡觉问题的局促时。
自行车停在梁家小卖店门口,杨今跳下车,看到店里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中年男性。
出于对杨天勤的恐惧,他对与杨天勤同龄的男人都有天然的害怕。他下意识望了一眼梁也。
梁也似是看懂了他的眼神,告诉他:“是胡同口开烧烤店的孔叔,出门前我不放心我妈一个人在店里,就让他过来陪陪我妈。”
杨今点点头,又朝里张望了一眼,他看到孔叔拿着菜刀在切肉,心里的害怕还是没有减少。
他又问:“他今晚也在你家睡吗?”
“你想啥呢。”梁也把自行车锁好后看了他一眼,“咋可能让他跟我妈睡一张炕上。”
杨今稍稍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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