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策活下来了,可那一下就是冲着要命去的,哪怕活下来了,也是苟延残喘。
沈怜枝站在一侧,看着因为头疼欲裂而在榻上沉沉呻吟的陆景策,他的两只眼都被纱布蒙着,却不一会儿便被染得通红,他的喉咙间发出怪异的“嗬嗬”声来。
浓稠的鲜血顺着喉管涌出来,口鼻间血迹蜿蜒不断,太医院院正惶恐地在华阳长公主前跪下,“长公主殿下,微臣无能……还请长公主殿下赎罪!”
咚咚,两记响亮的磕头声。
怜枝不只是以一种如何的心境,听下太医说陆景策福贵由命,生死看天——“或许寿命如常人,养好便罢了,又或许……”
他不敢再说下去,可他到底想说什么,有谁是不明白的呢?
噗通——梨花木架猛然一晃,众人闻声看去,却见是脸色煞白的华阳公主,这才几天?才不过短短几日……她的鬓角,竟然生了白发。
眼角疲怠也掩不住,华阳抬手捂唇,她哀戚地闭上眼睛,怜枝清晰地看到一滴眼泪划过她的脸颊,直至下颌处坠落……到底是亲儿子,这样一个血人般躺在面前,怎么不会痛心。
人之常情。
“事情……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华阳泣不成声,“怎么就这样了呢?”
“公主,都是那蛮子——”有人兀然出声,怜枝瞳仁骤缩,失态地打断,“不——”
华阳听到他的声音,身形一顿,她抬眼看向怜枝,那种似有若无的失望刺痛了怜枝,他垂下眼皮,嗓子眼儿都发颤,“不……皇姑……”
怜枝心一横,膝盖一屈跪下来,“不要动他。”
“怜枝。”华阳长公主的心肠很软,她是说不出什么重话的,唯有这样红着眼眶看他,她嘴唇颤抖着,似乎说不出话来,怜枝被她看得低下了头。
她的儿子为了他与另一个男人闹的你死我活,如今性命是否能留住还尚无定数,他便如此急切地为另一个男人说情,天地良心,任谁能不为此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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